过堂风464在搜狐 发表于15-11-17 08:11:05

  夜色渐渐袭来,龚祖春在安心地等待艳玲的归来,她需要几天的时间去卸掉身体里日渐繁重的包袱,而这几天她不在学校的日子里,只有燕玲来帮她圆这个谎。   很快,龚祖春的愿望达成,虽然燕玲的眼里充满了疑惑,但也没深究下去,她也了解龚祖春的脾气,当她不想解释或是不愿多费口舌时,除了沉默,就是在沉默里吞云吐雾。   夜慢慢静下来,龚祖春用凉水擦了擦满是汗味儿的身子,那一股沁凉弥漫着她的全身,可是却再也感觉不到冷了。龚祖春年轻的身体竟然变得麻木,她也许在等待一个能让自己再一次被激活的理由。   这一夜睡得很沉,连梦也没有,仿佛一切都已解决,又可以轻松地上路,去追求龚祖春从未得到过的爱情。   “龚祖春,起床了。”不知什么时候丹姐已经站在她的床边。   “姐,你怎么进来的?她们人呢?”龚祖春睡眼惺忪地望着丹姐。   “我把闹钟提前了,在楼梯口等了好一阵呢,我一见她们开门就溜进来了,快起来吧,早去早了,去晚了还得排队。”   洗漱完毕,丹姐提着龚祖春收拾好的包,两个人一路小跑,不一会就来到了校门口。不愧是旅游胜地,去县城的班车很多,一大早就熙熙攘攘的。没多久就到了医院,丹姐让龚祖春坐在妇产科的诊室门口休息,而她自己则去排队挂号,天色尚早,医院里的人不多,很多诊室的门还紧闭着。   龚祖春呆呆地坐着,没有选择的余地,龚祖春只能乖乖地等待那一张毫无表情的脸。   山里的清晨即使在春天依旧晓风寒露,凉意未减,丹姐拿一件外套给龚祖春披上。   “龚祖春,吃点早饭吧,我看医院外有卖早点的。”丹姐总是时时不忘关心的龚祖春饮食。   “不吃了,姐。医生昨天说了不能吃早饭的,可能还要做什么检查吧。哦,忘了跟你说一会可能要你签字,你就冒充我姐姐就行了。”   “嗯,好的。那你可要争气哦,不许在手术台上哭,等你养好了身体咱们去爬金顶,待了这么久一次也没去爬过,上次去爬山才走到清音阁你就不走了。”   “你还说我,你还不是气喘得厉害,咱们俩是不是太胖了啊,以后还是要减点肥才好。”   “要减你减,我不在乎,反正我们家斌斌不嫌弃我,你不是自诩为天鹅姑娘吗,要减了体重才好飞嘛。”   “唉,都是些梦话罢了,我现在不过是一只还在泥地里扑腾着挣扎的丑小鸭而已,我算是明白了,安徒生的童话都是骗人的。”龚祖春叹着气,忧怨地说着。   “龚祖春,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哦,不要因为一次挫败就说些丧气的话,人的成长总是会付出代价的,我还是喜欢那个爱笑爱闹又乐观豁达的影子哦。千万别对自己没信心,听到了没?所有的灾难都会过去的,你还有几个月才满十九岁呢,今后的路谁能预知,没准哪天你就真的变成天鹅了,嘿嘿。”   “嗯,对头!我的人生才开始,还有大把美好的岁月在等着我呢,只要度过这一道坎,我相信今后的路一定会越来越顺畅,越来越明亮,放心吧姐,我会好好加油,绝对不会因为一次的苦难就滞步不前,我不会输给医生,不会输给手术台,更不会输给自己!”   “这就对了嘛,难怪强子他们把你当做男人,其实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候,而你却能很快把脆弱变为坚毅,认识你这么久了,我倒发觉你的世界仿佛永远都是风轻云淡,你总是会把所有的烦恼消弭于无形。有时候我就学不来你的那种乐观精神,真的。”   龚祖春知道丹姐最近在愁什么,曹斌快毕业了,从此以后两个人就分开了,今后是怎样还是未知数,并且丹姐的父母并不太赞同她找个北方女婿,地域和文化的差别,还有遥遥相望的距离,都是一时之间难以跨越的沟壑。   “那就请姐姐拭目以待了,哈哈哈。”龚祖春的心又恢复了愉快,她必须要让自己爽朗的笑声抹去那些悲愁的泪水。   “来啦,家属也来了吗?”正说话间,昨天那面无表情的女医生打开了诊室的门。   “医生好,我是家属,我是她表姐。”丹姐站起来回答着医生的话。   “进来吧,去查个尿,验个血,量个血压,再测个心电图,一会拿化验单来找我。”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,头也不抬地一边说一边写,刷刷刷,又甩给龚祖春一大堆“天书”。   “医生,昨天不是都查过了吗,怎么又要查,今天能给我做手术吗,我不能再等了。”她觉得这医院太坑人了,重复地做检查,还得再付一次钱。   “叫你去查就快去,哪那么多废话,还做不做手术了?”医生有点不耐烦了。   “龚祖春,走吧,别跟医生斗气,一会儿你上手术台没准就多割你点什么下来。”丹姐小声地附在她耳边说着。   上楼、下楼,做各种检查,排队、结账,等单子,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昨天的事,快到中午了,总算一切妥贴。   “躺床 上吧,给你打催产针,叫家属进来签个字,把钱交了,然后去旁边的住院部把东西领了等着。”终于等到这一刻了,虽然医生还是那张冰块脸,但龚祖春还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大气。   这是要杀人吗?这针管和针头像极了她平常喝饮料的瓶子和吸管,这比她印像里的针头和针管足足大了好几倍。有些蒙了,她不敢再质问医生,乖乖地躺在诊室的床 上。   医生熟练地像个屠夫,看着她待宰的羔羊,这摸摸,那敲敲,估计是在找什么地方下手合适,最后在她肚子上不知抹了些什么,拿起那粗长的针管对着她的肚子一针扎了下去。   龚祖春惶恐地闭上了眼睛,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,醒来时已经躺在住院部的病床 上了。   “影子,你醒了啊,怎么就晕过去了呢,怕打针啊?”   “我晕了吗?记不得了,丹姐,那针头太可怕了,我从没见过那么粗的针管。”龚祖春 心有余悸的说着。   “影子,这下你可以安心睡了,医生说要凌晨才能发作,我先回一趟学校拿一床被子来,晚上好守着你啊,顺便把晚饭带过来。”   “丹姐,交了多少钱啊?做完手术咱们就走,我这身体棒着呢,没问题的。在这里多待一天都是钱,好吧?”,龚祖春很是歉疚地看着丹姐。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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